天光微亮,沈清辭安排妥當侯府諸事,便和白辛夷帶著云翼悄然出府,前往刑部大牢方向,準備接應今日釋放的陸景明。
馬車行至離刑部不遠的一條相對繁華的街道,忽見前方人群聚集,喧嘩聲陣陣,將道路堵得水泄不通。車夫只得勒馬緩行。
“姑娘,前頭好像出事了,圍了好多人。”云翼在車外低聲稟報。
沈清辭本不欲多管閑事,但胸口的青蚨盤卻在此刻猛地一燙,那熱度比昨夜在獵場時竟不遑多讓。
她心頭劇震,立刻掀開車簾一角望去。
只見人群圍攏處,是一座頗為氣派的府邸門前,匾額上寫著“嚴府”二字。
沈清辭隱約記得,這似乎是那位在周瑾宴席上有過一面之緣,還想把女兒強塞給周瑾的大理寺少卿嚴正的府邸。
“墨家那位在?”
白辛夷也察覺到了尋靈盤的異常。
“你依照原計劃去接陸景明吧,他那眼睛不知怎么樣了。”
“好”
沈清辭在云翼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此刻,嚴府朱紅大門洞開,門前臺階下,一個身穿靛藍色粗布衣衫、身材高瘦挺拔的年輕男子,正被一群穿紅著綠膀大腰圓的婆子丫鬟團團圍住。
那男子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俊,膚色是常在外行走的小麥色,眉眼干凈,甚至帶著幾分未褪的少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