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川臉色漲紅,眼中怨毒更深。
“但是,”老夫人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我從未因你天資不如你兄長而薄待你。我給你請最好的先生,教你為人處世,為你鋪路搭橋。可你呢?心性浮躁,急功近利,耳根子軟,易被讒所惑,卻又剛愎自用。
為官之道,你只看到權勢鉆營;持家之道,你只想著攬權奪利。我將部分事務交于你手,你可曾辦妥過幾件?不是被人蒙騙虧損,就是因小失大得罪人。你要實權,我如何敢將侯府基業、將上下幾百口人的生計,完全交到一個看不清形勢、握不住分寸的人手中?”
老夫人每說一句,沈屹川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說我偏心?我若真偏心,當年就不會力排眾議,堅持讓你承襲這侯爵之位!我若真偏心,早就該將你拘在府中,當個富貴閑人,也免得你出去丟人現眼、甚至惹下大禍!”老夫人語氣漸重,帶著痛心。
“可你呢?你非但不思進取,反將一切不如意歸咎于我,歸咎于你早逝的兄長!如今,竟還與外人勾結,試圖用邪術害我性命,就為了那點可憐的、你以為能掌控一切的‘實權’?沈屹川,你太讓我失望了!”
“母親!我沒有!我……”沈屹川還想狡辯,但在老夫人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低。
“不必說了。”老夫人疲憊地閉上眼,復又睜開,眼中已是一片決然,“既然你覺得這侯府束縛了你,覺得我這個母親擋了你的路。那好,從今日起,你我母子情分……暫且不論。侯府,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