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光線昏暗,藥氣與一股難以形容的陰寒腥氣撲面而來。
白辛夷快步走到老夫人床前,只見昔日威嚴的老夫人此刻雙目緊閉,面色青灰中透著一股不祥的黑氣,嘴唇干裂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更駭人的是,她裸露在錦被外的脖頸、手背上,布滿了蛛網般凸起的青黑色脈絡,那些脈絡還在極其緩慢地蠕動,仿佛有活物在皮膚下游走。
正是獸毒深入血脈、即將爆發的征兆。
白辛夷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打開隨身藥箱,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工具和藥材。
她先以金針封住老夫人心脈幾處大穴,護住最后一線生機,隨即迅速調配解藥。
將從獵場取得的精華滴入特制的藥碗,又加入研磨好的血蟾酥粉末,以及數味固本培元、祛除陰邪的珍稀藥材,以特殊手法快速混合、加熱。
白辛夷扶起老夫人,小心地將藥汁一點點灌入她口中,同時以特殊手法按摩其咽喉助其吞咽。每灌入一點,她便以銀針刺激相應穴位,引導藥力流向那些青黑色脈絡聚集之處。
門外,最初的混亂過后,沈安寧命人搬來一把椅子,自己就端坐在慈安堂正門口,面色緊繃,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那點人手自然攔不住所有聞訊而來的沈玉瑤心腹,但她就那樣坐著,擺明了“要想進去,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的姿態。
沈安寧怎么說也是三小姐,無人敢真正動手,倒也暫時鎮住了場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