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惶恐,累及父皇受驚。”慕容胤在輪椅上艱難地欠身,聲音虛弱卻清晰,“只是……兒臣有一事不明,懇請父皇明察。”
“講。”
“刺客目標明確,直指兒臣。然兒臣癱瘓多年,深居簡出,自問并未與人結下如此深仇大恨,竟要置兒臣于死地。”
慕容胤抬起蒼白的臉,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一絲隱忍的悲憤,“除非……兒臣的存在,礙了某些人的路。”
這話意有所指,瞬間將嫌疑從單純的“爭儲”擴大到了“滅口”的可能性上。
五皇子慕容琮濃眉一擰,沉聲道:“三弟此差矣。你我兄弟,縱有爭執,亦是朝堂之事,斷不至行此卑劣刺殺之舉。父皇,兒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審訊活口,查明刺客身份來歷,順藤摸瓜,而非在此妄加猜測,徒增兄弟嫌隙。”
九皇子慕容云梗著脖子道:“父皇,兒臣絕對干不出謀害手足之事!望父皇明察!”
六皇子慕容軒也溫聲道:“五哥和九弟都所極是。三哥身受其害,心中激憤可以理解。但相信三法司定能查明真相,還三哥一個公道,也還我皇室一個清白。”他語氣懇切,仿佛真心為慕容胤和皇室聲譽著想。
皇帝不置可否,只對三法司官員道:“聽到了?無論涉及何人,一查到底!”
“臣等遵旨!”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裴珩忽然輕輕咳嗽了一聲。他依舊站在稍遠些的位置,仿佛只是旁觀,但這聲咳嗽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皇帝看向他:“裴卿,你抱病而來,可有所見?”
裴珩微微躬身,聲音帶著一絲病后的沙啞,卻依舊平穩:“陛下,臣來得晚,只見了尾聲。不過……擒獲的刺客,身上可曾仔細搜檢?所用兵器、衣飾、乃至牙縫藏毒,皆可能是線索。”
刑部尚書忙道:“督主提醒的是,已命人嚴加搜檢。”
“另外,”裴珩目光淡淡掃過慕容胤,“聽聞今日冬獵是三殿下籌備,近日還為此次冬獵特制了一批‘驅蟲避瘴’的香包,分發給獵場部分仆役及低階侍衛使用,以防林間蚊蟲蛇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