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心臟莫名漏跳一拍,面上卻竭力維持平靜。“督主若無其他吩咐,清辭告退。明日獵場,見機行事。”
“沈清辭。”在她轉身時,他叫住她。
她回眸。
裴珩站在光影交界處,神色晦暗不明。“明日兇險,三皇子與天機閣必有防備。你的鳥雀雖利,自己也要當心。”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若出事,本督這投資,便虧了。”
這話說得依舊功利,但那片刻的停頓和特意加上的后半句,卻泄露了些什么。沈清辭深深看他一眼,點了點頭:“督主也是。”
她轉身離開,步伐依舊穩定,心緒卻有些微瀾。裴珩看著她挺直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目光落回書案上那份東南水患的折子,又移到她剛才撐過的桌沿,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鶴十一。”他低聲喚道。
黑影浮現。
“加派人手,暗中保護她回侯府。再傳信給趙鐸,讓他全力配合,但務必隱蔽,不能讓人抓住把柄,牽連到沈二姑娘身上。”
“是。”鶴十一應下,猶豫一瞬,“督主,您似乎……很看重沈姑娘?”
裴珩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讓鶴十一立刻低頭。良久,他才聽到督主的聲音,很輕,像自語:
“是個難得的明白人。這潭渾水,多一個清醒的,總比全是蠢貨強。”
“把庫房里的紫貂裘給沈二姑娘送去。”
鶴十一猛的抬頭,見裴珩挑眉,瞬間明白:“屬下明白!”
在廊口左等右等的沈清辭等來了鶴十一端著一件披風走過來。
“姑娘,督主說夜晚露深寒重,有這紫貂裘可防風保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