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玄衣凜冽,眉眼深沉,在重重宮闕與血腥權謀中屹立不倒的九千歲,裴珩。
“我去見裴珩。”沈清辭做出了決定。
白辛夷倏然抬頭:“現在?夜闖九千歲府?你的身體……”她目光落在沈清辭依舊蒼白的臉上,她自己的傷也未痊愈。
“我的解藥還在他府上,本就要去取。而且,”沈清辭站起身,將油紙包重新收好,貼身放置,“他是最可能也有必要粉碎三皇子陰謀的人。三皇子若得勢,第一個要鏟除的就是他。敵人的敵人,便是暫時的盟友。我需要借他的勢,撬開刑部大牢的門,至少,先保住陸景明的眼睛和命。”
聽到“保住陸景明的眼睛和命”,白辛夷嘴唇微動,最終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將藥箱收拾妥當,然后從自己隨身的藥囊里取出兩個小巧的瓷瓶,推到沈清辭面前。
“綠色這瓶是續命丹,若他傷勢太重,服一粒可吊住一口氣。白色這瓶是清心散,專破一些邪咒穢氣,對封眼咒……或許有點緩解之效。”她語氣依舊平淡,像在交代尋常藥材的用法,“外用,化水敷眼。記住,只有緩解,治不了根本。”
沈清辭接過瓷瓶,觸手微溫,知是她一直貼身收著,以體溫保著藥性。她看著白辛夷低垂的眉眼,輕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帶出來。”
白辛夷別開臉,看向床上安睡的徐姨娘:“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顧好自己便是。這里交給我,徐姨娘若天明前無反復,便算過了最險的一關。屆時……或可斟酌,去看看老夫人。沈玉瑤既要偽裝疫病,短期內不會讓老夫人立刻斃命,或許還有施救余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