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瑤布這個局,心思很深。”沈清辭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凌晨格外清晰,“用侯府女眷試藥,一石數鳥。既清除了祖母和母親這些障礙,徹底掌家;
又驗證了獸毒的劑量――要能傳播,像疫病,又不能讓人立刻獸化發狂,引起大規模恐慌和朝廷全力追查;最后,還能將禍水引到我頭上。”
白辛夷眸色沉沉:“她在試一個‘可控’的毒。若老夫人、夫人甚至更多侯府女眷‘病故’,外界只會以為是時疫或家宅陰私。
一旦這個劑量被確認有效……”她頓了頓,語氣更冷,“便可大規模投毒,偽裝成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屆時人心惶惶,官府無措,誰能穩定局勢、拿出‘解藥’,誰便是救世主。”
“三皇子。”沈安寧咬著嘴唇,吐出這三個字,眼中充滿恐懼與恨意,“他們想用全城百姓的命,鋪他的登天路。”
“明日冬獵,”沈清辭的指尖重重落在草圖的獵場位置,“是關鍵。皇帝、宗親、重臣皆在。若在那里也出現類似的‘急癥’,甚至陛下也……
那么‘疫病’之說將再無懷疑。三皇子屆時再挺身而出,獻上‘祖傳秘方’或‘得世外高人賜藥’,威望將如日中天。”
“而聽風樓,是計劃里必須拔除的釘子。”沈清辭的聲音沉了下去,“”他們既要制造恐慌,又要堵住可能看破真相的眼睛。所以,聽風樓必須倒,陸景明必須死,或者……被他們控制。”
提到“陸景明”三個字,白辛夷正在收攏銀針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一根較長的針尖在她指尖輕輕一顫,幾乎要刺破皮膚。
她迅速穩住,將那根針仔細插回皮夾的固定位置,動作恢復了之前的平穩,只是垂下眼簾的時間略長了些。
云翼端來三碗熱騰騰的米粥,粥熬得稀爛,散發著谷物樸實的香氣。
她在沈清辭的示意下先遞給白辛夷一碗:“白大夫,您辛苦了,快暖暖胃。”
白辛夷接過,道了聲謝,卻沒立刻喝,只是捧著溫熱的碗壁,目光落在跳躍的燭芯上,似在出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