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他放下筆,“你怎么…”
“叔父,”白辛夷上前,直接跪倒在地,“侄女有一事相求,事關數條人命,刻不容緩!”
白院判神色一凜,起身繞過書案扶起她:“起來說話。你臉色不對,受傷了?”
白辛夷搖頭,快速將侯府怪病、獸毒癥狀、急需血蟾酥救命的事說了一遍。
她隱去了聽風樓和天機閣的糾葛,但提到了京城藥鋪的血蟾酥被人提前掃空。
“…中毒者身上現出青紫色獸脈,畏光,已有嗜食生肉的傾向。”白辛夷聲音發緊,“若無血蟾酥為引,最多三日,便會徹底喪失神智,淪為只知殺戮的野獸。”
白院判越聽臉色越凝重。他踱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緩緩道:
“猙獸之毒…此物只生于南疆瘴林深處,中原罕見。能弄到此毒,并精準下在侯府女眷身上…”他轉身看向白辛夷,“下毒之人,不僅懂毒,更熟知侯府內情,且…手眼通天。”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近日太醫院確有風聲,說欽天監天機閣在秘密煉制某種‘大藥’,需要大量珍稀藥材。血蟾酥正是其中一味主藥。而你所說的猙獸毒…恰好也需要血蟾酥才能解。”
白辛夷心頭一震:“叔父的意思是…”
“有人提前掃空血蟾酥,不是偶然。”白院判走回書案,從抽屜深處取出一把黃銅鑰匙,“他們不僅要下毒,還要斷了解藥的路――這是要趕盡殺絕。”
他將鑰匙放在桌上,推到白辛夷面前:“太醫院藥庫最里層,第三號柜,存著半斤去歲南疆進貢的極品血蟾酥。你取二兩去,救人要緊。”
白辛夷看著那把鑰匙,手在顫抖:“叔父…這若是被查出,您…”
“查不出。”白院判打斷她,眼神堅定,“今夜是我值宿,藥庫的進出記錄…我會處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