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塞拔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那香味醇厚綿長,至少用了十七種珍稀藥材,且配伍精妙,藥效溫和卻強勁。這不是一朝一夕能配出來的,是白辛夷多年心血的結晶。
她忽然感到一陣難以喻的愧疚。
這些年,她一直怨恨丈夫,怨恨他清高害死她的親人。可她忘了,丈夫將一身醫術毫無保留地傳給了這個徒弟,而這徒弟…青出于藍,卻比他多了幾分人情味。
“辛夷…”她聲音哽咽,“我…”
“師娘不必說了。”白辛夷打斷她,轉身繼續配藥,“青黛的病,我會繼續想辦法。您…保重。”
她沒有回頭,可林夫人看見她抬手抹了抹眼角。
三日后,馬車準備啟程。
鶴十一和鶴十七的傷勢已無大礙,可以駕車。
沈清辭和白辛夷上了另一輛。車簾落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院子――
林夫人站在屋檐下,青黛和阿娜爾一左一右陪著她。兩個少女朝她揮手,臉上有不舍,卻沒有太多悲傷。
“一定要常常來看我!”
阿娜爾揮手大喊。
“她倒是適應的很不錯。”
白辛夷笑著應。
“你的傷,要緊嗎?”沈清辭擰著眉,看她平靜的臉色。
白辛夷搖搖頭,手里的匣子里是用特殊方法保存著的冰魄:“我沒事,師娘……替我解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