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拖著傷體走過來。
他盤膝坐下,將白辛夷扶起靠在自己懷中,右手抵住她后心,將所剩無幾的內力源源不斷渡入。
內力護住心脈,暫時吊住了白辛夷一口氣。可那毒太烈,裴珩的內力只能延緩,無法根除。
他額角青筋暴起,顯然也已到極限。
他開口,聲音冷硬如鐵:“沒用了。毒已入心脈,除非有過頭虎撐,否則撐不過半個時辰。”
沈清辭盯著他。
她突然站起,轉身看向冰湖邊緣的陰影:“林夫人,您還要看多久?”
陰影里,林夫人緩緩走出。
“我原本以為只有陸雪淵一個人,但是你實在藏的太深,”沈清辭看向她,眸光晦暗,不知是敵是友,“辛夷是你徒弟,她喚你一聲師娘,你能救她吧。”
“清辭好眼力。”她在五步外停下,目光掃過昏迷的白辛夷,眉頭微蹙,“蝕骨釘…陸家的手段還是這么陰毒。”
“您能救嗎?”沈清辭又問了一遍,已經要掐手決強制她來救人。
“能。”林夫人說,“但有條件。”
她望著冰湖之中,眼神流露出渴望:“我要千年冰魄。”
裴珩猛地抬眼,眼神凌厲如刀:“不行!”
“為什么不行?”沈清辭嘶聲反駁,“裴珩,辛夷是為了我們才受傷的!如果沒有她,剛才死的就是我們!現在你跟我說不行?”
她站起身,擋在裴珩和林夫人之間,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裴珩,我告訴你――今天這冰魄,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如果你敢攔…”
她一字一頓:“我就殺了你,然后自殺。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在這里。”
這話說得極重。
裴珩看著她,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看著她顫抖卻緊握的拳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