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清辭,她竭力維持結界,雖面色不顯,但結界邊緣的光芒已經逐漸淡去。
她撐不了多久。
陸雪淵也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
他唇角滲血,笑容詭譎:“你帶著兩個廢物,快要不行了。”
沈清辭額頭冒出細汗,她自知撐不了多久,一直在想對策。
白辛夷突然按住她的手。
“清辭,你看陸雪淵――”她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銳利如手術刀,“他在發抖。”
沈清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陸雪淵依舊站在原地,白衣勝雪,面容平靜。
可若細看,他垂在身側的手正在細微地顫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唇色已淡得近乎透明。
“他在強撐。”白辛夷是醫者,對人的身體狀態最敏銳,“這鬼道術法需要施術者以自身精血為引,他的先天不足之癥,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消耗。現在的他,肉體是最脆弱的時候――”
她頓了頓,從藥囊中取出三根細如牛毛的長針:“只要能靠近他三丈之內,我有七成把握用‘鎖命金針’封住他的命脈。”
三丈。
在數十鬼影的圍困下,這三丈距離如同天塹。
裴珩突然開口:“我去引開鬼影。”
“不行!”沈清辭和白辛夷同時反對。
“沒時間爭論。”裴珩眼神冷靜得可怕,“沈清辭,你的光罩能撐多久?”
“…最多二十息。”
“夠了。”裴珩將劍換到左手,右手在劍鋒上一抹。
鮮血涌出,而鬼物嗜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