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還活著。
而且…跟在他們身后,走進了這條黑暗之路。
陡坡的盡頭,是一個洞口。
有光從洞口透進來。
不是日光,是柔和卻刺骨的幽光。
三人沖出洞口,眼前的景象讓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的沈清辭,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巨大的地下冰湖,望不到邊際。
湖水是液態的寒氣,清澈見底,湖底鋪滿了發光的冰晶。
而冰湖中央的小島上,那株冰樹和樹梢的千年冰魄。
“這就是…”白辛夷的聲音都在顫抖。
“千年冰魄。”沈清辭說著,目光卻警惕地轉向洞口。
陸雪淵也走了出來。
他站在洞口邊緣,整個人在冰魄幽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病態蒼白。那身白衣已經破敗不堪,沾滿了焦黑的痕跡和…暗紅色的血跡。
只有他一個人。
他帶進去的那個護衛,不見了。
“陸公子,”沈清辭開口,聲音平靜,“你選的火焰之路,走完了?”
陸雪淵抬眼看她。那雙總是帶著病態慵懶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差一點…就走不完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每說一個字都要喘息片刻。
“你的護衛呢?”裴珩冷冷問。
陸雪淵笑了,笑容慘淡:“他?他替我…擋了一劫。”
白辛夷臉色發白:“你拿他當擋箭牌?”
“各取所需罷了。”陸雪淵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指縫間滲出暗紅色的血,“他是我陸家養的死士,從小就被灌輸‘為主赴死是榮耀’。我只是…成全他。”
沈清辭看著這個人。
他的面相依舊貴不可,可那股死氣更加濃郁了。借來的陰壽正在飛速流逝,就像沙漏里的沙,已經見了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