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石交擊般的震響傳遍山巔。
“守山人,你已經落伍了。”
沈清辭睜眼,唇角翹起。
冰龍像是撞進了一堵無形墻壁,龍首寸寸碎裂,冰晶四濺。
但守山人只是冷哼一聲,抬手虛握。碎裂的冰晶沒有消散,反而重新凝聚,化作無數冰刃,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裴珩趕緊帶著白辛夷往后撤幾步,遠離戰斗范圍。
沈清辭不閃不避。
她甚至收起了手印,仰頭看著漫天冰刃,聲音清澈如泉,卻字字如刀:
“你守山一百二十三年,很孤獨吧?”
冰刃在空中一滯。
“每天看著人來人往,看著他們或自相殘殺,或慷慨赴死。你用眼睛記錄一切,可曾有人問過你――你想不想繼續守下去?你想不想…離開這座山?”
守山人的身影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你閉嘴!”他的聲音不再平靜,而是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嘶啞,“我是守山人,這是我的使命――”
“使命?”沈清辭打斷他,笑容譏誚,“還是…詛咒?”
她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陣法金光大盛,竟將那些懸停的冰刃盡數震碎。
“讓我猜猜――當年那位仙人留下印記時,是不是對你們這一脈說過:‘待有緣人至,爾等可得解脫’?可千年過去了,有緣人在哪?你等來的,只有貪婪、背叛和死亡。”
守山人周身風雪狂涌,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旋風:“你懂什么?”
“我懂你是個懦夫!”沈清辭厲聲道,聲音穿透風雪,“守著陳腐規矩,不敢變通,不敢質疑,用‘使命’二字麻痹自己一百多年!
你真以為這是在守護冰魄?你只是在逃避――逃避選擇,逃避改變,逃避面對這千年來因你而死的人的怨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