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壁龜裂,磚石化為齏粉。
身后的阿駱一等人也如暫停的畫面一般褪色,消散。
“時間不多了。”沈青淮將她往后推,“那人的力量在干擾幻境,再待下去,幻境崩塌會直接撕裂你的魂魄!”
“我不走!哥,我還沒――”
“沈清辭――!”
仿佛隔著重重水幕的聲音,穿透幻境的壁壘傳來。
是裴珩。
聲音嘶啞,焦灼。
連沈青淮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里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一種“吾家有妹初長成”的調侃。
“喲,叫得這么慘。”他戲謔地看向妹妹,“看來在那個世界,有人把你看得比命還重。”
沈清辭臉一熱:“哥!”
“好了,不逗你。”沈青淮正色道,雙手按住她的肩膀,“阿辭,記住哥哥的話:可以愛人,但不要為愛迷失自己;可以懷念,但不要沉溺在過去。”
“還有,那個玄機真人盯上你了,回去后務必小心。道門的水很深,能‘逆天改命’的都不是善茬,要相信自己,也要信任你的朋友們,才能對抗共同的敵人”
他頓了頓,眼底涌起無限溫柔:“我們真的不怪你。所以,放過自己,好好活。連我們那份,一起活。”
他忽然用力一推。
沈清辭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后跌去。身后,那面輪回鏡不知何時再次浮現,鏡面如水面般蕩開漣漪。
“哥――!”
她伸手想抓住他。
沈青淮卻站在原地,微笑地看著她,身形開始透明。
在他身后,墓室徹底崩塌,穹頂的星圖碎裂成億萬光點。
而在那些光點中,隱約浮現出一雙巨大的、淡漠的眼睛虛影――那是玄機真人的法相,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切。
“滾!”
沈青淮頭也不回,反手甩出一道金色符。符炸開,化作漫天金針,刺向那雙眼睛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