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們死了?”林雪笑起來,酒窩淺淺,“呸呸呸,童無忌。有你在,我們怎么可能死?”
林霜點頭:“就是。你可是沈大師,閻王見了都要讓三分。”
老陳捋著胡子:“這墓是兇,但兇不過我們。清辭,你定定神,咱們還得往前呢。”
小黑走過來,烏鴉從他肩上飛起,落在沈清辭肩上,用喙輕輕蹭她的臉。
“嘎。”
溫熱的,毛茸茸的觸感。
沈清辭閉上眼。
她知道這是幻境。
七情障,攻人心最軟處。她最痛的,就是這群為她而死、她卻連記憶都遺忘了的同伴。
可…
“如果這是假的,”她輕聲問自己,“那我該不該醒?”
肩上烏鴉又叫了一聲。
她睜開眼,看見小黑正看著她。那雙墨綠的眼睛里,此刻有種近乎悲憫的東西。
它不是小黑,是誰?
“走吧。”沈青淮伸手拉她起來,手掌溫熱有力,“主墓室就在前面。拿了鏡子,咱們就能回家了。”
回家。
回哪個家?
前世那個租來的四合院?他們常在院子里涮火鍋,阿駱總偷她的肉,老陳愛講鬼故事嚇唬林霜林雪,沈青淮抱著烏鴉坐在房頂看星星…
“好,我們要一起回家。”
沈清辭被拉著往前走。
甬道盡頭,墓門洞開。主墓室中央,那面“輪回鏡”靜靜懸著,鏡面如水,映出搖曳的燭火。
沒有血池,沒有骨爪。
只有一面鏡子,和一個空蕩蕩的玉臺。
“看,我說什么來著?”阿駱得意道,“有清辭在,什么兇煞都鎮得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