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規矩?”白衣公子輕輕打斷他,聲音溫潤,卻像冰錐扎進耳膜,“這岐山,什么時候講江湖規矩了?”
他說話時,目光掠過虬髯大漢,落在剛拐過山壁的三人身上。
那眼神很輕,像羽毛掃過,卻讓沈清辭脊背一涼。
“有趣。”白衣公子忽然笑了,咳嗽兩聲,“今日這山上,真是臥虎藏龍。”
虬髯大漢臉色變了變,顯然認得此人,咬牙道:“陸公子也要趟這渾水?”
“渾水?”白衣公子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裘衣,“我只是來找藥治病。誰擋路,誰就是我的藥引。”
話音落下,他身側一名黑衣護衛踏前一步。
只一步。
虬髯大漢卻如臨大敵,銅錘橫在胸前,厲聲道:“布陣!”
然而晚了。
那黑衣護衛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穿過十丈雪地,再出現時,已站在虬髯大漢身后。劍未出鞘,只用鞘尾在他后心輕輕一點。
虬髯大漢僵在原地,臉上血色褪盡,緩緩低頭――胸前衣襟裂開一道口子,皮肉未傷,內里的護心鏡卻碎成了齏粉。
“承讓。”護衛退回原位,仿佛從未動過。
另一伙的領頭漢子見狀,毫不猶豫地拱手:“陸公子,我們這就下山。”
“晚了。”白衣公子淡淡道。
三名護衛同時出手。
沒有慘叫,只有沉悶的倒地聲。
三人,頃刻間成了雪坡上新增的尸體。
白衣公子這才抬眼,看向沈清辭三人,微笑:“三位,看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