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清辭留下的眼睛。
她猜到這三只冤魂今晚會實力大漲,怨氣沖天。
她允許三只冤魂報仇,但要點到為止,不可徒造殺孽。
紅衣鬼緩緩飄近,伸出蒼白的手――那手直接穿過了孫繼業的胸膛,握住了他的心。
孫繼業渾身劇震,眼睛翻白,口中開始胡亂語:“是……是我……我看你長得俊……想納你做妾……你不從……我就讓人綁了你……誰知道……誰知道你會上吊……”
門外的護院們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個臉色煞白。
包括此時在孫府大院墻外的周瑾也聽得清清楚楚。
“怎么樣?這傳聲符,聽著夠清楚吧。”
陸景明自來熟的拍了拍周瑾的肩膀。
周瑾這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見證玄學。
他只是稍微有點不習慣,不過很快專心記錄孫繼業嘴里的時間地點和線索。
只有他一個人聽見了沒有用,必須要有人證和物證。
此時濕身女子也飄過來:“白云觀后山古井,上月十五,你可還記得?”
“記得……記得……”
孫繼業像被操控的木偶,有問必答,“我看上那個小道姑……想摸她……她掙扎……我推了她一把……她掉井邊……沒掉下去……可嚇瘋了……”
小女孩一步步走到孫繼業面前,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剪刀。
孫繼業看見她,抖得更厲害了:“你……你是賣花的……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天喝了酒……馬驚了……”
“不是故意?”小女孩終于開口,聲音稚嫩,卻冰冷刺骨,“你縱馬在鬧市狂奔,我躲閃不及……你勒馬時,馬蹄踏在我胸口……你看我吐血,還笑著說‘晦氣’……然后扔下一錠銀子,就走了。”
她拔出胸口的剪刀――那剪刀是虛影,可拔出來時,孫繼業胸口卻真的滲出血來。
“我好疼啊……”小女孩輕聲道,“疼了整整一夜,才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