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孫萬山老淚縱橫,“救救業兒……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啊……”
“要救他,只有一個辦法。”她緩緩道,“讓他去京兆府自首,把這些罪都認了。該償命的償命,該坐牢的坐牢。只有這樣,這些冤魂才會散去。”
“自首?”孫萬山瞪大眼,“那……那不是要業兒的命嗎?”
“不行!不能自首!”
孫夫人不知何時清醒過來,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喊道:“你胡說什么?業兒來年是要科舉的,絕對不能背上罪名污了前程。”
她沖到孫萬山身邊,拽著丈夫的衣袖:“老爺!這妖道不安好心!她就是想害死業兒!”
孫萬山也臉色鐵青,他看向沈清辭,眼神從哀求轉為陰沉:“居士,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我們孫家有的是錢,您開個價,只要能解決這事,多少都行!”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就算要那三個……東西灰飛煙滅,我們也出得起價!”
這話一出,房間的溫度驟降。
明明門窗緊閉,卻憑空刮起一陣陰風,吹得燭火狂搖,光影在墻上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陸景明倒吸一口涼氣,偷偷拽了下沈清辭的衣袖,不停的朝她使眼色。
沈清辭心里一沉――她們聽見了!
果然,空氣中開始顯現三縷黑氣,黑氣越聚越濃,逐漸凝成三個半透明的人形。
正是那三個女鬼。
此刻她們周身怨氣翻涌,眼睛從原本的死寂轉為猩紅,死死盯著孫萬山夫婦,然后又看向沈清辭和陸景明。
紅嫁衣的女子最先開口,聲音冰冷刺骨:“原來……你們是一伙的。”
紅煞鬼已經能溝通,但一般人聽見鬼聲只會覺得耳朵刺痛難耐。
“不是……”沈清辭剛要解釋。
“休要狡辯!”濕身女子尖叫,井水從她身上涌出,在地面蔓延,“我聽見了……他們要出錢,讓你把我們打得魂飛魄散!
你們這些道士,果然都是拿錢辦事的畜生!”
而一個身影一閃,已出現在沈清辭面前,胸口那把剪刀的虛影直刺過來!
“小心!”陸景明一把推開沈清辭,自己側身躲過。剪刀擦著他的衣袖劃過,布料“嗤”地裂開一道口子,邊緣竟有燒灼的痕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