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漸散時,沈清辭尋了個由頭在回廊“偶遇”陸景明。
“你做銷售也挺不錯啊。”
沈清辭瞥他一眼。
陸景明得意的理了理新買的衣裳,語氣飛揚:“我以前就是干這一行的。”
沈清辭突然來了興趣,問道:“你是什么時候來的這邊?怎么來的?”
陸景明嘴角的笑容滯了一下,隨即才整理好思緒開口:“瞞不過你,罷了罷了,我也沒想到能遇到老鄉,我還以為小爺是天選之子呢。”
他倚著柵欄,語氣看似輕松道:“我天生能看見鬼,天天被纏著,只能去做點哭白事的喪活兒……”
“結果最后那次,遭人騙了……嗨,不提也罷。”
陸景明眸底落寞了一瞬,接著又慣常沒心沒肺的哈哈一笑:“我再一睜眼,直接成了一個牙都沒長齊的奶娃子,原本過了幾天好日子,結果一個爹愛嫖,一個娘愛賭,給我養到八九歲家里就徹底沒錢了,小爺我也是那一年開始出來混社會了。”
沈清辭看向院子里的常青樹,半晌才說話:“那些符,你應該都學會了吧?”
“啊?”還沒轉換完心情的陸景明瞪大眼。
“那以后你畫吧。定制的再來找我。”
沈清辭這才看向他,看著他一臉懵逼的神情,翹了翹嘴角道:“你現在是聽風樓的扛把子,這事得交給你。”
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瀟灑離開。
只留陸景明一人在風中凌亂。
“不愧是冰塊!一點人情味都沒有。”陸景明吸了吸鼻子,自自語道:“也不知道給點錢安慰安慰人家的小心臟。”
宴席將散,賓客陸續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