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著妝臺,一步步挪到桌邊,抓起那個裝解藥的小玉瓶,緊緊攥在手心。
“九千歲想要解藥?”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拿蝕心蠱的永久解藥來換。”
裴珩盯著她,許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還有一絲極淡的興味的笑。
“沈清辭,”他緩緩道,“你是第一個敢這么跟本督談條件的人。”
“榮幸之至。”沈清辭疼得牙關都在打顫,卻還硬撐著,“所以……九千歲換不換?”
“否則就疼死我吧,反正遲早一死。”沈清辭勾唇笑了笑,下唇滲出血,“死也拉你墊背。”
裴珩沒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奇癢難忍的左手,又抬頭看看眼前這個疼得站都站不穩、卻還死撐著跟他討價還價的女子。
癢意已經蔓延到肘部,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下游走。這種折磨不致命,卻足以讓人發瘋。
而沈清辭體內的蠱毒,此刻正發作到最烈的時候――他清楚那種痛,足以讓鐵漢哀嚎。
兩人就這么對峙著。
一個癢得指尖發顫,一個疼得渾身冷汗。
誰都不肯先低頭。
良久,裴珩忽然轉身,重新走回桌邊坐下。
“好。”他說,“永久解藥,本督可以給你。但不是現在。”
沈清辭撐著桌子,艱難地坐下:“什么時候?”
“岐山之行歸來后。”裴珩看著她,“你若能助本督取到冰魄,平安回來,本督便給你永久解藥,從此兩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