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默然。
“九千歲稍等。”沈清辭忽然開口。
裴珩停步,側過半張臉:“二小姐還有事?”
“有件要緊事,忘了告訴九千歲。”沈清辭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是關于欽天監云澈的,我今日從一只鷯哥那兒聽說……”
她說著,已經走到裴珩身側,右手似是無意地抬起,像是要拉他衣袖說話。
裴珩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他不喜人近身。但沈清辭話中提到的“云澈”,讓他遲疑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沈清辭右手手腕一翻,掌心那包早已捏開的“癢癢粉”如細霧般撒出,正正揚在裴珩搭在門閂的左手上。
粉末極細,無色無味,瞬間沾上皮膚。
裴珩反應極快,袖袍一拂,疾退三步,眼神驟然冷冽如刀:“你――”
話未說完,左手手背已傳來一陣奇異的麻癢。
那癢意起初很淡,像羽毛輕掃,但不過兩息,便如千萬只螞蟻從皮膚里往外鉆,順著血管經脈往上蔓延。
裴珩臉色一變,立刻運功壓制,可那癢意竟似有靈性般,內力越壓,反彈越兇。
“沈、清、辭。”他盯著她,一字一頓,聲音里已帶上了殺意。
沈清辭退到桌邊,臉上那點“急切”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九千歲別動怒,這不過是‘三日癢’――顧名思義,癢三天就好了。不傷身,就是……難熬些。”
她說著,還頗為貼心地補充:“對了,千萬別撓,越撓越癢,撓破了會留疤的。”
裴珩左手握緊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那癢意已經蔓延到小臂,像有無數細針在皮肉里挑刺,饒是他定力驚人,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