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阿娜爾,對身后的番子吩咐:“帶這位姑娘從西側門出宮,按計劃送。”
一個番子上前,對阿娜爾做了個“請”的手勢。阿娜爾看向白辛夷,眼中滿是猶豫。
白辛夷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去聽風樓,那里安全。我會去找你。”
阿娜爾咬著唇,最終點頭,跟著番子消失在夜色中。
裴珩這才看向沈清辭,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冷硬。
“今夜之事,到此為止。”他緩緩道,“沈清辭,好好藏著那個刺客。”
沈清辭挑了下眉:“你也想要名單?”
“名單的事,與你無關。”裴珩打斷她,“你需要做的,是活下去。別惹與你無關的事情。一把刀,只有活著,才有用。”
他說完,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玄色蟒袍在夜色中翻飛,很快消失在宮道盡頭。
陸景明松了口氣,捂著肩膀齜牙咧嘴:“總算……活下來了。”
白辛夷看向沈清辭,眼中帶著詢問。
沈清辭望著裴珩消失的方向,許久,才輕聲說:“走吧。”
沈清辭踏入太極殿時,宴會已近尾聲。
殿內燈火通明,宮人們正低頭收拾殘席。
貴婦們三三兩兩往外走,低聲議論著今夜那場突如其來的刺殺。
刺客雖已“伏誅”,但圣上受驚,宴會草草收場,百官需即刻離宮。
沈安寧就站在偏殿門口,一見到沈清辭,立刻提著裙擺快步迎上來,臉上寫滿了焦急。
“姐姐!你跑哪兒去了!”她壓低聲音,眼神在沈清辭身上一掃――裙擺沾著泥污,發髻微亂,雖已簡單整理過,但明顯不是一直待在宴席上的模樣。
沈安寧一把拉住沈清辭的手腕:“方才你不在的那一會兒,沈玉瑤來找母親了,兩人單獨說了好一會兒,母親臉色難看的厲害,已經知道你身邊那兩位不是侯府的下人了。”
“我說你去御花園散步醒酒了好一會兒,待會可不要說漏嘴了。”
話音未落,蘇氏已經從前廳走了出來。
她的臉結著一層寒霜,她的目光刺向沈清辭,又冷冷掃過白辛夷和陸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