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接過藥瓶聞了聞:“傷藥?你自己怎么不用?”
“我今日出門也就帶了一瓶,”白辛夷苦笑,“原本想給水牢的那位用,不過現在也沒轍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
兩人立刻噤聲,躲到柴堆后。
腳步聲停在柴房門外,有人推了推門,發現鎖著,便走開了。
“不能久留。”沈清辭從破窗往外看,“陸景明去水牢探路了,我們得去接應他。”
“水牢守衛更嚴。”白辛夷說,“我剛才被帶下去過,底下有八個人,分兩班。但他們好像不是一伙的――有四個人穿著禁軍服飾,另外四個穿的是普通侍衛服,但功夫更好。”
白辛夷說著,咬咬牙,她行醫在外,身手也算不錯,結果抓她的人居然沒能讓她把銀針使出來。
沈清辭瞇起眼,“走,先找到陸景明。”
兩人翻窗而出,剛落地,就聽見石屋方向傳來打斗聲。
沈清辭臉色一變,疾步沖過去。
從門縫往里看,只見陸景明被三個黑衣人圍在石階口,正勉力招架。
他功夫本就不精,此刻以一敵三,左支右絀,肩頭已挨了一刀。
“居然這么快就來人了。”
白辛夷眼底凝著擔憂。
“他能行的。”沈清辭沒有過多擔心,陸景明身上還有一只黃頁鬼。
這小子小氣的很,不到關鍵時刻不掏出來。
“我們先下去,他在給我們拖延時間。”
沈清辭當機立斷,帶著白辛夷下去水牢。
“等一下!”
陸景明左躲右閃著,喘著粗氣,倒真讓對面三人止了手。
“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老動手干什么?此非君子所為!”
他一邊咳嗽,右手往懷里掏啊掏。
為首的黑衣人瞇了瞇眼,手上的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凌然的寒光。
“說出你主子是誰,給你留一具全尸。”
語氣盡是譏諷,看樣子也是發現了陸景明已經體力不支了。
陸景明忒出一口血,嘴角翹了起來:“是你爹!”
在黑衣人要砍下來的一瞬間,他立刻掏出黃符,“天地無極,黃泉借道――”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符上,“兇靈現世!”
寒刀落下,卻懸在他頭頂三寸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