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高過膝蓋,踩上去沙沙作響。
沈清辭放輕腳步,每一步都落在實處。
陸景明學著她的樣子,勉強沒發出太大聲音。
前方出現一座低矮的石屋,門是鐵鑄的,半掩著。那兩個黑衣人閃身進去。
沈清辭和陸景明躲在一叢枯竹后觀察。
石屋周圍沒有守衛,但屋檐下掛著幾串銅鈴――是警戒鈴,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響。
“怎么進去?”陸景明問。
沈清辭沒說話。
她抬起手,肩頭的小黑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圈,然后朝著石屋屋檐俯沖而下。
烏鴉的爪子精準地抓住銅鈴的吊繩,用力一扯――
銅鈴被拽離原位,鈴舌卡住,發不出聲音。
小黑如法炮制,將四串銅鈴全部弄啞,然后飛回沈清辭肩頭,得意地抖了抖羽毛。
陸景明看得目瞪口呆:“這鳥成精了吧?”
“它比人聰明。”沈清辭站起身,“走。”
兩人摸到石屋門前。
鐵門虛掩,里頭透出微弱的光,還有隱約的說話聲。
沈清辭側身從門縫往里看。
里面是間不大的前廳,擺著幾張破舊的桌椅。
廳后有道向下的石階,火光從底下透上來。
剛才那兩個黑衣人已不見蹤影,顯然是下去了。
沈清辭推門進去。
廳里空無一人,但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潮濕的霉味。
她走到石階口往下看――石階很陡,兩側墻壁上插著火把,火光跳動,照得人影亂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