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走越遠,聲音散在夜風里。
禁軍不敢攔,也不敢跟,只能看著她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宮道盡頭。
其中一個低聲道:“去稟報……長樂公主,好像瘋了。”
*
小黑在前頭帶著兩人躲開巡邏的禁軍,直到鉆到假山后邊,才有口喘氣的機會。
“不是,沈冰塊,你那個什么隱身符呢?”
陸景明被倒吊太久了,身上血液還有一些不流通。
“沒來得及。”
沈清辭又開始起卦找白辛夷的位置。
“白花兒沒跟你在一起?”
陸景明揉了揉勒發紫的手腕,有些呲牙咧嘴。
沈清辭沒答。
她從懷中取出三枚銅錢,合在掌心。
銅錢尚帶體溫,她在心里默念白辛夷的生辰,手腕一翻――
銅錢落地,最后排成一線,全部正面朝上。
“坎卦。”沈清辭皺眉,“北,有水,陰氣極重。”
“水牢?”陸景明臉色變了。
她抬眼看他,“你沒看見她?她來找你了。”
“我真沒看見!”陸景明舉起手,“我發誓,我剛摸到欽天監西墻根,正要從那棵老松樹爬上去,結果聽見腳步聲――是長樂那瘋丫頭帶著人過來。我趕緊躲,結果腳下一滑,摔出來了。”
沈清辭盯著他,表情有點無語:“然后呢?”
“然后就被那幾個嬤嬤按住了。”陸景明嘆氣,“你是沒看見,那兩個嬤嬤手勁大得跟鉗子似的,我一口真氣沒提上來,直接被捆了。她們搜我身,把我帶的符紙、銅錢全扔了。”
“小爺我都沒來得及把黃頁鬼喊出來……”
陸景明越說越覺得丟人。
“那你知不知道水牢在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