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鮮少見到她生氣,倒也能耐著性子解釋:“你這把刀很好用,沒必要讓你折在皇后手里。昭陽只是還本督一個人情,今日她的舉動,無非是想將你拉到林貴妃這條船上。”
沈清辭臉色算不得好看。
一個兩個,都想把她當棋子。
“你要我幫你干事,一點報酬都沒有么?”沈清辭眼珠轉了轉,“我干的都是臟活累活,要命的活……”
“停。”
裴珩有點嫌棄她這副市儈的口吻,“今日后,會有更多人去找聽風樓。”
沈清辭聞眼睛亮了亮。
“玄機真人你知道多少?”
沈清辭試探道。
裴珩聞嗤笑一聲:“勸你先顧好自己和聽風樓的小命。一個展露棱角的勢力,在這魚龍混雜的京城,一不小心,就會被瓜分殆盡!”
他轉身離去,只是最后留了一句話。
“你們想救的人,今夜錯過,便再無可能。”
“白辛夷,是吒云家的后人。”
他頓了頓,又悠悠補上了一句。
沈清辭攥緊拳頭。
那又如何。
她不在乎。
她瞟了一眼殿門口,方才欲跟著她出來的宮女在看見裴珩的影子后便嚇得不敢冒頭了。
沈清辭摸了摸心臟,蠱蟲在他一出現的時候便有些蠢蠢欲動。
她用銅錢算了一卦,確認陸景明在西苑的方向后便疾行而去。
她沿著抄手游廊往西走,轉過月洞門,西苑的風撲面而來,帶著涼意。
沈清辭抬眼。
又是老槐樹下,陸景明被吊在橫枝上,身子在半空搖晃。
他嘴里塞著錦帕,臉上全是汗,額發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