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陳太醫心中一片冰涼。
他如何不知此事的兇險?那錦囊中的東西,他只需稍加辨認,以其行醫數十年的經驗,未必不能看出些許端倪。
“陳太醫,你可得仔細辨認,切莫錯過任何蛛絲馬跡,才好還本宮一個清白!”
皇后鳳眸微瞇,意味深長的說。
陳太醫有些無奈。
不能說實話,也不能說假話,欺君之罪一旦日后事發,或者被其他醫術高明的同行看出破綻,他同樣是死路一條!
他捧著那錦囊的雙手微微顫抖,仿佛捧著燒紅的烙鐵。
他能感受到皇帝審視的目光,皇后看似平靜卻隱含威壓的視線,以及滿殿文武百官灼灼的注視。
時間一點點流逝,殿內靜得可怕。
陳太醫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終于抬起頭,聲音沙啞,斟字酌句地回稟道:
“啟稟陛下。老臣仔細查驗了惠妃娘娘所呈之物。這些干枯花瓣,確為宮中常見之花,只是品種各異,存放日久,氣息已微。這些絲綢碎片上的香料殘留……亦是極其微量,且種類混雜……”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組織語,額角的汗珠順著皺紋滑落。
“若單從這些殘留之物來看,老臣才疏學淺,實在難以斷定,其與特定鮮花氣息結合后,是否必然會產生如惠妃娘娘所那般確切的傷胎之效。”
他艱難地選擇著詞匯,“畢竟……人體玄奧,個體差異極大,且時隔久遠,藥材效用或已變遷。此事關聯甚大,老臣……不敢妄下斷。”
他最后重重叩首,幾乎將頭埋在地上:“老臣愚鈍,未能替陛下分憂,請陛下恕罪!”
惠妃急聲怒呵:“你說謊!你定然是與皇后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