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杯盤碎裂聲、桌椅翻倒聲瞬間炸開。
方才還沉浸在異域風情中的賓客們頓時亂作一團,女眷們的尖叫尤為刺耳。
距離皇帝最近的九皇子嚇得臉色慘白,但他或許是出于本能,或許是急于在父皇面前表現,竟真的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想要撲到皇帝身前。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御座旁陰影里的裴珩,在第一名舞姬眼神變化的剎那已然動了。
他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并非去阻擋那致命的袖箭,而是如同鬼魅般瞬間貼近那名領舞的刺客。
他并未動用腰間的繡春刀,只是并指如電,精準無比地敲在刺客持刃的手腕內側。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刺客慘叫一聲,淬毒短刃“鐺啷”落地。
那刺客女子仿佛徹底瘋狂,不顧手腕劇痛,另一只手五指成爪,指甲幽藍,直掏裴珩心口。
裴珩側身避開,袍袖一拂,一股陰柔卻強勁的力道撞在女子肩胛。
女子悶哼一聲,踉蹌后退,動作明顯一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兩名東廠番子已如餓狼般撲上,一人反剪她雙臂,另一人用刀柄重重擊在她膝窩,迫使她“噗通”跪地。
沈清辭冷冷的看著整個過程,裴珩似乎……并未下死手,甚至有意無意地限制了番子們致命的攻擊,只是將其制服。
御座前,九皇子還保持著張開雙臂的滑稽姿勢,僵在原地,臉上毫無血色。
緩過神來的皇帝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那名被按跪在地的領舞刺客,聲音因暴怒而嘶啞:“賤人!誰指使你的?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