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空最后一絲陰冷煞氣消散,月光似乎都清亮了幾分。
遠遠圍觀的鎮國公、世子以及一眾家將,緊繃的心弦終于松弛下來。
老國公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夜風,這口氣,他憋了二十年。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上前,對沈清辭二人行一個大禮,鄭重道謝。
沈清辭掃了眾人一眼,微微一頓,眉梢幾不可查地輕挑了一下。
她突然轉身,盯著一旁屋檐一角。
“怎么了?”
老國公有些摸不著頭腦。
“琉璃色……如此濃重。”沈清辭低聲自語,指尖已飛速掐動起來。
沈清辭猛地停下掐算,轉頭看向老國公,眼神銳利如刀:“國公爺,府上‘鬼兵’之患雖除,但人禍已至門前!而且,是滅頂之災。”
“您印堂之處,黑氣雖散,但山根隱現青黑,且一道赤脈如細線,直侵年壽。此乃官訟臨身,牢獄之災的明兆,且非尋常口舌之爭,是足以動搖根基的大禍。”
沈清辭掃了其余人一眼,發現都是一樣的,大禍臨頭。
她臉色凝重起來。
背后之人居然動作這么快……
沈清辭指向那個屋檐一角的瑞獸:“此物色澤本應通透,如今卻蒙上如此濃重、流轉不休的琉璃色光暈,此乃大兇之兆,主官非、刑獄、抄家流放之禍,且已迫在眉睫!”
她不等老國公消化這駭人聽聞的消息,繼續快速說道:“我方才以您府上氣機為引,結合星象略作推演。此禍并非天降,而是人為構陷。或許根源仍在二十年前那樁舊案。”
老國公聽得須發皆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鎮國公府其余人也是背后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