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收回手,袖袍垂下,仿佛剛才什么也沒做。
但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個仿佛自己“走”過去的茶盞,背上爬起一股寒意。
“這便是五鬼搬運之術最粗淺的用法。”
沈清辭語氣凝重,“五鬼屬陰,所過之處會形成短暫的‘陰陽結界’,將搬運過程與外界隔絕。”
“尋常人即便近在咫尺,也只會覺得眼前微微一花,或是突然心神恍惚,轉瞬便恢復如常,根本察覺不到異常。”
“且尸體被陰力包裹,不僅不會散發尸氣,其重量也會被陰力消解大半,搬運時悄無聲息,如同搬運鴻毛。”
不說國公府的眾人被震驚了,陸二郎眼也長了見識。
原本他看著沈清辭只以為是思想不同的貴家小姐,怎料她居然有如此本事。
陸二郎眼呼出一口氣。
還好他是自己人。
“能一次性驅動如此多的‘五鬼’,精確搬運數百具尸身,并布下能籠罩整個演武場的隱匿陣法……”
沈清辭頓了頓,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縮了一下,“此人的修為,對陰煞之氣的掌控力……”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遠在我之上。”
“放眼天下,有此能為者,屈指可數。”沈清辭繼續道,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每一位,都絕非易與之輩。”
她沒有說出的是,招惹上這樣的人,意味著聽風樓和她自己,已經踏入了一個更深、更危險的漩渦。
沈清辭袖中的手指收緊,裴珩說的沒錯。
她太弱了,還沒有資格去探尋更深的秘密。
國公爺久久無。
他緩緩靠回椅背,閉上眼,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看來,老夫這把老骨頭,是礙了有些人的眼了……竟勞動如此‘高人’出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