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讓陸景明的腳步釘在原地。
她看著陸景明緊繃的背影,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清晰:“陸景明,你這身窺探陰陽的本事,用在坑蒙拐騙上,不僅是暴殄天物,更是自取其辱。”
“聽風樓做的生意,與你所見過的權貴人家不同。這里勘風水,斷吉兇,也探查這京城水面下的暗流與冤屈。”
她站起身,走到陸景明面前,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他堅硬的偽裝,直視內心:“你的眼睛,能看見亡魂的泣訴。”
“你是只想用它來換幾枚沾著銅臭的碎銀子,還是敢用它,去聽一聽這京城里,那些被權勢掩蓋的、更大的冤情?”
“在這里,你的能力不是妖邪異端,而是利器。是繼續帶著你兄弟如過街老鼠,還是留下來,憑真本事掙一份堂堂正正的溫飽和尊嚴――”
她頓了頓,聲音放緩,卻帶著更深的穿透力:“你自己選。”
小石頭緊緊抓著陸景明的胳膊,眼中充滿了對“溫飽”和“尊嚴”的渴望,以及留在這座漂亮大宅里的怯怯向往。
陸景明胸膛劇烈起伏,內心在天人交戰。
白辛夷的冷冷語讓他憤怒,但這位沈樓主的話,卻像重錘,敲打著他的心。
他憎恨權貴,可……她口中的“探查冤屈”、“更大的冤情”,又隱隱觸動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某種堅持。
他仍記得當年他父親用陰陽眼為百姓平冤時的眼神。
白辛夷抱著胳膊,在一旁冷冷補刀,語氣卻不如之前那般尖刻了:“樓里還缺個打掃庭院的,這小子。”
她指了指小石頭:“看起來還能派點用場。至于你――”
她看向陸景明,“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才知道。光會瞪眼可沒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