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鳳儀宮內,燈火幽暗,往日熏染的暖香此刻聞來只覺得窒悶。
宮門緊閉,所有侍從都被屏退至殿外,連一絲風聲都透不進來。
慕容景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癱坐在錦凳上,臉色灰敗。
“竟然連母后都被削了權……父皇,父皇當真是要……”
“閉嘴!”皇后崔氏厲聲呵斥,她已重新梳妝,換上了一身更為素凈的常服。
她走到太子面前,怒其不爭地看著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錘:
“看看你這不成器的樣子!一點風浪就讓你失了方寸!若不是你今夜魯莽闖宮,口不擇,本宮何至于被陛下如此折辱,連宮權都落入了貴妃那個賤人手中!”
慕容景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又不甘:“母后,兒臣也是想保住侯府,那也是為了……”
“為了什么?為了你那點可憐的勢力?”皇后打斷他,眼中滿是無奈,“蠢貨!陛下如今正在氣頭上,疑心我們母子,疑心崔家!你現在越是有所動作,就死得越快!永寧侯府已然是一枚棄子,保不住了!”
“棄子?”慕容景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可侯府是兒臣重要的……”
“重要的助力?”皇后冷笑,“再重要的助力,也比不上你的太子之位!只要你還是太子,將來什么樣的助力沒有?若沒了這個位置,就算有十個永寧侯府支持你,你也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