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九千歲已在殿外候旨。”
“讓他進來。”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退下,守好殿門,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曹謹心頭一凜,悄然退下,并仔細地關緊了殿門。
片刻,一身玄色蟒袍的裴珩悄無聲息地步入殿內,他步履沉穩,面容在跳躍的燭光下顯得愈發俊美陰柔。
他躬身行禮,聲音平穩無波:“裴珩,參見陛下。”
他手中托著一個紫檀木盤,上面放著一個溫潤的白玉小碗,碗中盛著小半碗色澤瑰麗的藥液,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與殿內原本沉悶的藥味截然不同。
“陛下,”裴珩躬身,將木盤呈上,“今日的‘凝元丹’已熬好了,請陛下服用。”
皇帝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玉碗捧過。
他深吸一口那藥香,臉上竟泛起一絲笑意。
“好……好……”皇帝喃喃著,將藥液一飲而盡。
藥液入腹,一股溫煦的熱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部分寒意和疲憊,讓他精神為之一振,連帶著看向裴珩的眼神,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依賴。
“這滿朝上下,覬覦朕這把椅子的人太多了。朕那些兒子,一個個不成器,只會惹朕生氣……也只有你,始終對朕忠心不二,為朕尋覓這延年益壽的良方。”
裴珩垂首而立,掩去了所有情緒。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陛下對奴才有再造之恩,奴才粉身碎骨,難報萬一。”
“再造之恩……”皇帝重復著這四個字,眼神有些飄忽,仿佛陷入了回憶。
“是啊……當年朕南巡途中,遭遇暴雨山崩,在一條山澗旁發現了你。你渾身是傷,昏迷不醒,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朕看你骨骼清奇,眉眼間竟有幾分……幾分故人之姿,便將你帶回宮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