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走到榻前,恭謹地跪下,聲音帶著懇切:“陛下息怒!景兒年少無知,沖動魯莽,冒犯天威,實乃臣妾管教不嚴之過!懇請陛下看在父子情分上,再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他萬萬承受不起‘廢黜’之啊!”
皇帝緩緩睜開眼,目光冰冷地落在皇后身上,帶著厭煩:“年少無知?朕看他倒是懂得許多,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朕的龍椅了!”
皇后猛的一顫。
“晉王與他年紀相仿,在邊疆鎮守,立下赫赫戰功,他是儲君,卻御前失儀,連冷靜兩個字都不知道怎么寫!”
皇帝直直的盯著她,沉聲道:“朕看他是被你,還有你那個好兄長給慣壞了!是不是覺得這朝堂,快改成你們崔家的天下了?”
皇后心頭一緊,知道陛下這是遷怒于崔家了。
“陛下明鑒!臣妾兄長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表!他身為吏部尚書,一向兢兢業業,絕無二心!”
她心急如焚,脫口而出。
“而景兒,確實不如晉王穩重,但是他是陛下嫡出,文韜武略也是由陛下您親選大儒教導的,朝堂眾臣歷歷在目。若因此事罷黜太子之位,豈非讓朝野動蕩,讓……那些忠心老臣寒心啊!”
此話一出,曹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將頭埋得更低。
皇帝神情驟然變得凌厲無比,他猛地坐直身體,因動作太急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手指顫抖地指著皇后。
“好!好一個‘忠心老臣’!好一個‘寒心’!皇后,你這是在用你崔家,用前朝大臣,來威脅朕嗎?看來朕真是給你們崔家好臉色了,讓你們都忘了,誰是君,誰是臣!忘了這天下,究竟姓什么!”
他雷霆震怒,抓起榻邊小幾上的藥碗,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漆黑的藥汁潑灑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