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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歲府。
書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裴珩的側臉。
他剛放下關于永寧侯府沈廷皓走私案的密報,指尖在案幾上無意識地敲擊。
此事看似證據確鑿,但時機和指向都太過巧合,分明是有人要將這“勾結外商、走私禁物”的臟水,引向整個太子黨。
蠢貨。
裴珩內心冷嘲。
這般迫不及待地剪除羽翼,是生怕陛下看不出來么?
也罷,正好借此事,再給那心比天高的太子殿下緊緊弦。
“來人。”
一名東廠檔頭應聲而入,垂首聽令。
“去查,沈廷皓案發前后,京兆府、刑部,乃至幾位皇子府上,都有哪些人伸了手。”他語氣微頓,補充道,“重點盯著九皇子和六皇子的人。”
“是,督主。”
檔頭退下后,裴珩正欲執筆。
“嘎――”
書房一角的金絲楠木架上,烏雕有些焦躁不安的亂叫。
裴珩頓了頓筆。
自上次跟那只烏鴉碰面后,這傻雕的叫聲越發難聽。
裴珩眸色深了深。
“安靜。”他低聲對烏雕命令道。
烏雕低伏下頭,不再鳴叫,但那雙銳利的鷹眼,依舊時不時地瞟向窗外。
裴珩挑了下眉,伸手解開了它腳上的鎖鏈。
“這么擔心,自己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烏雕便迫不及待的振翅,往著一個方向徑直飛去。
他喚來另一名心腹,低聲吩咐:“將永寧侯世子下獄的消息,透給東宮。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