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御花園靜謐的小徑緩緩而行,秋葉在腳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慕容軒刻意放緩了步伐,與沈清辭保持著一段既不疏遠也不逾矩的距離。
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自嘲:“讓沈小姐見笑了。在這宮里,有時候道理比不過身份。”
沈清辭垂眸,聲音輕柔:“殿下重了。今日之恩,清辭銘記于心。”
慕容軒側頭看她,目光溫和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沈小姐不必總是如此客氣。說起來,方才見小姐面對皇妹的諸多‘考較’,竟能從容應對,實在令本宮欽佩”
“尤其是小姐似乎對氣色、環境別有見解,可是自幼在外,得遇過什么奇人異士,或是讀過些……特別的典籍?”
他問得委婉。
“殿下過譽了。不過是流落鄉野時,為了生存,跟過一位云游的老道士幾年,胡亂學了點辨識草藥、觀測天氣的粗淺本事,登不得大雅之堂。”
沈清辭輕聲道。
“至于氣色之說,更是惶恐,無非是察觀色,揣摩人心罷了,當不得真。”
慕容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面上卻愈發溫和:“原來如此。看來民間亦有高士。不過,沈小姐能從那等境遇中,習得如此本事,已是極為難得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低沉,帶著一絲真誠:“不似本宮,雖生于皇家,卻因母妃身份低微,自幼便知……有些東西,生來沒有,便要靠百倍努力去爭,去搶,還未必能爭到。”
“有時,甚至連說句公道話,都要瞻前顧后,唯恐惹人笑話。”
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無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