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前廳通往內院的穿廊恰好四下無人,只有他們二人。
她臉上那點敷衍的平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嘲諷。
“沈廷皓,你以什么身份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論嫡庶,我才是名正順的侯府嫡女!”
沈廷皓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和尖銳話語噎得一怔,隨即怒道:“你!”
沈清辭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加快語速道:“一口一個玉瑤可憐?她鳩占鵲巢十五年,享盡本屬于我的榮華富貴,如今不過是各歸各位,她哪里可憐?”
“倒是你,眼盲心瞎,是非不分,將一個冒牌貨捧在心尖,對血脈相連的親妹妹惡語相向!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連最基本的‘親疏有別,血脈正統’都不懂!”
她目光掃過他驟然變得鐵青的臉,繼續冷笑:“至于太子?那種眼盲心瞎、只看皮相不識內里的男人,白送給我,我都嫌臟了地方!也就你和沈玉瑤把他當個寶!我沈清辭的前路,還輪不到你這個蠢貨來置喙!”
沈廷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清辭:“你……你這個鄉野潑婦!毫無教養!”
沈清辭看著他因暴怒而扭曲的面相,那團黑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她輕蔑地勾起唇角:“呵,我有沒有教養,不勞你費心。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印堂發黑,眉間帶煞,我看你今日必有血光之災,走路小心點,別摔斷了門牙,或者被什么污穢之物砸了頭,那才真是丟盡了侯府的臉面!”
話音未落,沈清辭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然掐訣。
“你詛咒我?”沈廷皓暴怒上前,就想抓住她理論。
然而,他腳下不知怎地猛地一絆,整個人“砰”地一聲撲倒在地,下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頓時滿嘴血腥味!
與此同時,天空恰到好處地傳來烏鴉的叫聲,一灘鳥屎精準地落在他梳得油光水滑的發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