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
書房內檀香裊裊。
棋盤上,黑白子糾纏,殺機四伏。
御史林山正凝眉注視著棋盤,手中一枚白子懸而未決。
他對面,坐著一位身著暗紫色繡金蟒紋常服的男子。
此人面容俊美近妖,眼角微挑,帶著幾分慵懶,可那雙眼眸深處,卻沉淀著洞察世事的銳利。
正是權傾朝野的九千歲,裴珩。
“林公,舉棋不定,可不似你平日風格。”裴珩指尖摩挲著一枚溫潤的黑玉棋子,聲音不高,卻帶著獨特的磁性,打破了沉寂。
“江南漕運的案子,證據已然確鑿。張侍郎這條線,該收了。”
林御史苦笑一聲,他的棋風穩健,善于筑勢,此刻卻被黑棋的攻勢逼得左支右絀。
“千歲,下官明白。”林御史嘆了口氣,將棋子放回棋罐,面露難色。
“張侍郎不足為懼,但他背后牽連的,是盤踞多年的浙黨。其中不乏三朝元老,門生故舊遍布朝野。若不能連根拔起,只怕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啊……”
他抬起眼,看向裴珩,眼中是深深的憂慮:“屆時,你我皆會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朝局動蕩,恐非百姓之福。”
裴珩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公,你可知為何這盤棋,你處處受制?”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指尖夾著一枚黑子,“啪”一聲落在棋盤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