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極其惡毒,直接將沈清辭合乎規矩的舉止,扭曲成了身份可疑的證據!
沈屹川臉色瞬間白了,這話若是坐實,整個侯府都要遭殃!
眾人都呼吸一凝,唯獨沈清辭仍不見半分慌亂,甚至還抬眸直視太子,笑了。
“民女打小無長處,就是聰明,民女看一遍,便能記個七八分,自己私下里琢磨,也能模仿個大概。”
“殿下,”沈清辭淡笑道,“民女只是看了一遍引路嬤嬤的動作,記下了而已。這萬福禮,無非是手該如何放,腰該如何彎,幅度幾何,時機幾分。其關竅,在于重心穩,姿態舒,不急不緩。如此而已,很難么?”
“若殿下認為,迅速掌握一項簡單的禮節便是罪過,”她繼續說道,語氣平淡,“那或許問題并非出在民女的出身,而在殿下平日所見的,多是庸碌之輩。”
沈屹川原本聽到她的前半段話還頗為放心的松了口氣,直到她后半段這大逆不道的話說出口,沈屹川心如死水。
“你!你放肆!”
慕容景怒極反笑,徹底失去了耐心,“孤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猛地站起身,顯然準備動用權勢直接碾壓。
也就在他起身的瞬間,沈清辭看到他印堂的灰黑之氣驟然濃郁,眼角的赤脈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今日所謀之事,必敗。
“來人!將這個不明身份的細作帶回東宮,好好盤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慵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太子殿下,好興致啊。”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慕容景聽到這個聲音,臉上明顯浮現幾分畏懼。
居然是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