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片原是朱樓一位老樓主風恙之物,乃其殺人摸尸所獲,再往上的來歷已無從考究。
只知道無論是刀劍還是水火,都無法在這銅片上留下絲毫印記。
風恙知這銅片中有秘密,但挖掘不出來,權且當了護心鏡放在胸口。
做殺人買賣的風恙栽在了徐年的手里,不過風樓主也算是個看得開的,或許也是活得夠久,臨死之際因為徐年讓他死了個明白,也就把這銅片與其來歷都一并交給了徐年。
不過若是從事后想想,風恙這也難說有沒有存著將禍水引向徐年的心思。
畢竟風恙沒道理不知道他們朱樓的大樓主也對這塊銅片感興趣。
之后在張首輔的居中調解和君子一諾玉圭的約束下,徐年和寧婧倒算是不打不相識,化敵為友合作探秘。
徐年出銅片,寧婧出力氣。
銅片里到底有什么秘辛,事到如今寧婧是已經有了眉目,也告訴過徐年銅片指向了一處秘地。
只是這秘地的確切方位,卻需要等到寧婧突破三品境才能確定。
彼時徐年雖無三品境,但也試著以銅片感應秘地,卻半點反應都沒有,覺得寧婧之所以能感應到,或許與她為了這銅片付出過的心血有關。
至于這心血都有些什么。
說來慚愧。
徐年從頭到尾幾乎都只出了銅片,確實沒怎么關心過寧婧的進展,稱得上是一無所知。
不過既然這塊神秘銅片竟然能夠指引著寧婧找到此處。
這很有可能是沖著夜驚晨來的。
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這塊銅片的神秘之處了。
“……在酒鋪里喝酒是真的,不過離這兒隔著好幾條街,徐公子和陳小姐你們在這兒做什么事,我可察覺不出來。”
“是這塊銅片。”
“大約是在半個時辰前吧,這塊銅片忽然出現了反應,給我指出了方位。”
“原本我還以為是秘地的具體位置,但感應一番卻發現這方位不僅不遠就在這臨淵城,還在變動,從城里到了城外最后又到了此處。”
“秘地應該不會長腳自己走動。”
“但等我找了過來,前一瞬還明確地指向這屋子里,下一瞬卻又變了,這次變得比之前更急,之前像是一個人在活動的變化,而這一次的變化卻是一瞬間跳躍出了兩三里地,像是從一個地方指向了另一個地方。”
“不過我想著,來都已經來了,先進這屋子看看,結果卻看見了徐公子和陳小姐你們。”
“我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寧婧談不上喝醉了,但在說話間呼出的氣息,確實都流露著一股子酒氣,讓她這本就話里藏著話的一番語,變得更為曖昧。
徐年有點尷尬,不過正事要緊,他在想的還是寧婧提到的銅片忽然出現了反應的那個時間段。
半個時辰前。
這也是夜驚晨在齊霞山莊的院子里面,襲擊陳沐婉失敗反被其一掌擊斃的時間段。
陳沐婉有些好奇地問道:“半個時辰?以寧樓主的身手,便從臨淵城的最東側至最西側,應該也用不了一刻鐘吧,怎會如此之久?是維持與這銅片的感應狀態,拖慢了寧樓主的腳步嗎?”
寧婧手里拎著一個酒壺,她晃了晃酒壺,里面還剩著的酒水晃出了叮當響:“那倒不是,只是喝夠了酒我才尋過來,不過這大概就是緣分吧,若是我早點來,應該也就遇不到徐公子和陳小姐共處一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