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
但恰好卸了這一掌的力,救下了丫鬟。
然后一枚石子精準命中了管事的膝蓋,管事還沒來得及用發麻的手掌去捂住生疼的膝蓋,一道掌風又呼嘯而來,把他掀得摔在了地上。
整個人都懵了。
這三招其實都只是想救人,不過三招疊在一起,就讓這本就頭澆飯菜的管事顯得更為狼狽了。
管事怒不可遏,不過還沒等他把這怒火再發泄出來,便聽見陳沐婉的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
“今日天燥,你們這火氣都挺大,但依我之,此事到此為止,都散了吧。”
如果說天氣燥熱,陳沐婉平靜的嗓音就如同一陣清波,驅散了燥意。
管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覺得在這聲音中,他心中怒氣消了大半。
“是啊,陳小姐說的是,都別這么大氣性。”
“走吧,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不管怎么說,至少人沒事,這就是好事……”
山莊管事們離開時,也客客氣氣地將那些循聲而來的江湖客們請離了。
眾人散去。
只是這空氣里的渾濁,卻未消散。
方才陳沐婉用一句話打消了怒火制止了矛盾,并不僅僅是她這個陳家大小姐說話有多管用,還因為徐年施了個法術。
凈心咒。
不是能夠凈化魔氣污染的太玄凈心咒,而是上篇里徐年一看就掌握了的凈心咒。
僅有清心明神的效果,自然解不開這欲海渾濁,不過在恰當的時候平復一下心頭躁狂。
這火氣下來了,事也就消弭了。
至少暫時是無事了。
沒有了外人在場之后,陳沐婉看了眼躺在地上已無生息的夜驚晨,再抬起了手,看了看這只剛剛一掌湮滅了夜驚晨生機的手掌。
“徐大哥,我剛剛下手是不是有些……過重了?”
欲海洶涌。
縱然是陳沐婉也沒能完全不受影響。
現在已經解決了夜驚晨,冷靜下來想一想,她才恍然發覺自己剛剛那一掌其實有些沒必要。
剛開始的時候。
陳沐婉不知道夜驚晨的實力如何,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她當然是拿出的全力對待。
何況還有淹沒臨淵城的欲海與能夠連著記憶都一并竊取的假身作為參考。
想來掌握著如此強大力量的夜驚晨,實力應該不俗吧?
但在那無常刀法出來的一刻,陳沐婉就知道自己高估了夜驚晨,至少是高估了夜驚晨的武力。
在那一刻起,其實就不必下死手了。
畢竟陳沐婉并非是孤身一人,還有徐年在旁看著,她留手也留不出什么禍患。
不殺夜驚晨,倒不是作惡的夜驚晨不該死,只是夜驚晨的身上還有值得挖掘一下的秘密。
從結果來看,夜驚晨似乎是沒有死透,無傷大雅。
只是讓陳沐婉意識到了,她盡管可以將那些雜念一一掐滅,心性卻難免還是受到了欲海的影響。
不夠沉著冷靜了。
“無妨,陳小姐,有我在看著,你剛剛那一掌若是真不應該,我就不會袖手旁觀了。”
徐年搖了搖頭。
哪怕是夜驚晨倒在地上說出那些“將死之”的時候,他也不是沒有可以用來吊命的丹藥。
之所以一直都在看著,沒有出手制止,便是因為他察覺到了夜驚晨死得有些蹊蹺。
夜驚晨在催動無常刀法的時候,他的身上既有凌天功的氣息,也有天魔之力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