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晨就像是被抽取了脊椎一樣,踉蹌地倒在地上,頭是歪的肩是斜的。
直到這個時候。
一縷縷殷紅的鮮血,才從他的七竅中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這些鮮血似乎格外細碎,不僅僅是滲進了地磚縫隙當中,還慢慢沁進了地板里面。
“站在我右邊的時候說在左邊,實際這一刀卻又從正面斬來,你以為自己能夠騙得了我?”
陳沐婉語態平靜,但是這評價卻有些辛辣:“我看不清的東西或許是有,但你這一手花里胡哨的刀法,不在此列。”
“比起你那些效果成謎難以防范的天魔之力,你這刀法實在沒什么亮眼的地方。”
陳沐婉這說的都是實話。
無常刀法,刀路無常。
花里花哨看起來強大,放在江湖上大概也可以算得上是一門精妙刀法。
可問題是。
江湖上的精妙刀法,能入的了陳家謫仙的眼界嗎?
比起攪弄人心的欲海,比起竊走記憶與身份的傀儡假身,夜驚晨的這一手刀法確實差了些意思。
七竅流血生機將盡的夜驚晨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力氣,他掙扎著喊道:“你……咳咳!你胡說八道!”
“我這、我這無常刀法,精妙絕倫,必將成為江湖里的一門驚世絕學,豈、豈能容你貶低?”
“你剛剛……你剛剛看到我的刀法,明明也有驚訝,別以為我、我沒有看見!”
陳沐婉淡淡地說道:“我確實驚訝了一下,只是本以為你這氣勢洶洶,能斬出多么驚世駭俗的一刀,結果……你這一刀,和我預期差得有些多了,是讓我有點驚訝。”
夜驚晨情緒激動,七竅中流出來得鮮血也越來越多了,他他甚至掙扎著想用胳膊撐地站起來。
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在此摔在地上,摔在自己流出來的血泊當中。
“你!你懂什么,咳、咳咳……你一個高墻大院里長大的千金大小姐,哪、哪知道武學精妙,曜靈星楚勤就是死在我這刀法之下,他是武帝弟子,他都破不了我的刀法!”
陳沐婉一針見血:“一力降十會,有沒有可能,他不是破不了你的刀法,而是輸給了你的……天魔之力?”
“你……你胡說!咳……咳咳、咳咳咳……呵呵、哈哈哈――陳沐婉,你、你這到底是什……什么……怪物?”
夜驚晨瞪大了眼睛。
用盡最后的力氣就只為了說上這一聲怪物。
那雙瞪大的瞳孔迅速失去了光彩,沒能退去的驚怒之色,永久地留在了那雙閉不上的眼睛當中。
陳沐婉看著生機全無的夜驚晨尸體,皺了皺眉頭:“我感覺他還沒有死透,徐大哥可有什么察覺?”
“有所察覺,但是我還不確定我察覺到的究竟是什么……我需要點時間。”
陳沐婉回來的時候,徐年其實一直也跟在她的身邊,只不過埋伏于此的夜驚晨發現不了這位白衣大真人而已。
“陳小姐!這是出什么事了?
“你沒事吧?”
“何方宵小,敢在臨淵城鬧事……”
齊霞山莊的幾名管事跑了進來。
他們是聽到了陳沐婉剛剛一掌迸發出來的地動山搖的動靜,匆匆忙忙的趕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