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青娘仔細記下了鎮乾雷的轉運關鍵,眼眸微移,目光落在了六角亭廢墟上。
殘垣斷壁搭在一塊,恰好是中間高四面低,最上頭還歪歪斜斜立著的亭蓋,看起來倒也像個雜亂無章的墳包。
“趙師兄是何時知道到周義君不是周義君的?”
“要說確定,也就在方才這六角亭中的時候而已,但要說起疑心,楚師弟身死之后,我便已經起了疑心了……”
金不足赤,人無完人。
在周義君跟隨趙子義的這數十年里,也不是沒有出過幾回差錯,即便是趙子義自己也不是次次無措。
在夜驚晨冒然夜闖趙子義宅子的時候,趙子義當時只以為是周義君的一次失誤。
識人不明而已。
挑中了一個難堪大任,但也能勉強一用的愣頭青。
但在楚勤死后,在周義君家中接下了那場審判后,趙子義梳理事情脈絡,卻發現根本就不是這么一回事。
那哪是冒闖,分明是早有預謀。
所以在面對同門審判時,趙子義所幸直接交代了夜驚晨就是他找來的殺手。
如果當時否認,按照趙子義的猜測,夜驚晨在夜闖他家時一定會“不小心”留下了能被發現的痕跡。
到這一步。
就已經不是周義君的識人不明了,而應該說是趙子義對周義君的信任被利用了。
但彼時的趙子義尚有些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