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宸微微皺了皺眉頭:“什么意思?難道這玉京城里的那些權貴子弟個個都奉公守法?我怎么不曾有過耳聞。”
王煜之耐心解釋道:“非也,法規可以說是規矩的一種,但面相的是百姓,像是徐年那種人,哪里是大焱法規能夠約束的呢?而我說的規矩,要比法規更寬泛也更模糊,但只要不是真的超脫人間不在凡塵俗世之中了,卻不可避免要受到某些條條框框的約束。”
王靈宸聽得一頭霧水,已經有些不耐了,但好歹是作為長輩,也不能直說自己聽不懂,于是不咸不淡地哼了哼:“嗯嗯,我也懂你說的規矩,所以你覺得怎么做才能讓徐年把渾天盤還回來?”
王煜之笑著說道:“名聲。”
“既然以拳頭難以壓住他,那就以名聲來壓他。”
“我倒要看看,這二十來歲的四品境道門大真人,是否心性也與境界一樣高深莫測,若是受千夫所指,出門在外都有路人對著他指指點點,他可還能夠風輕云淡?”
鎮國徐府的變故。
雖然讓徐年搖身一變成為了四品境,但是也為王煜之提供了一個極好的話題。
儒家的孝悌之義,在大焱王朝的風俗習慣中,可是為人處世的根本。
就連官場考核,若有孝名都是個加分項。
發生在鎮國徐府的那場變故,大焱王朝還在捂著真相,世人最多捕風捉影,但是似滎原王家已經知道了個中細節,只要稍稍添油加醋放出些風聲……
相信徐大真人在玉京城,很快就會從聲名鵲起的道門大真人,變成人人都恨不能唾上一口唾沫的不孝真人了。
流蜚語雖不見血,但傷起人來可未必不如刀劍鋒利。
況且刀劍傷人,還能殺了握刀之人。
但被流蜚語中傷,難道還能把市井街巷茶樓酒館里開口說話的人,全都殺了不成?
若是徐年真昏了頭,在玉京城里對著那些無知百姓大開殺戒,王煜之可就要拍手叫好了,畢竟那樣一來,到時候王家只要協助大焱朝廷拘捕徐年,照樣能夠拿回渾天盤。
“原來如此,人可畏確實是個辦法。”
王靈宸了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