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見山地直道：“我想請問沈院長關于天魔的事情。”

沈其風把削了好幾道的竹子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然后在刀口處吹了吹，吹去些許刀刃刮擦后留下來的竹粉，笑著說道：“天魔的事情？我記得徐先生和大焱鎮魔司可是走得很近，不過雖然不知道徐先生怎么不去鎮魔司問問反而來了我這小院，但只要是我知道的必不瞞著徐先生。”

徐年沉吟了片刻，說道：“鎮魔司不一定知道，而且就如沈院長所說，鎮魔司畢竟是大焱的鎮魔司，我要問的天魔之事和大焱天子有關，所以就不太適合去鎮魔司尋求真相了。”

沈其風原本已經拿起了小刀，要在竹身上削去一截，但聽到徐年這話，他兩只手都停了下來。

抬起頭。

微微瞇著眼睛，看著得到了圣人筆認可的道門大真人。

沈其風笑著問道：“徐先生是發現了什么？”

徐年直道：“我在來書院之前，剛去皇宮見過了大焱天子，發現大焱天子的體內有天魔氣息。”

沈其風沒有半點驚訝，只是笑容沒有了之前那么隨意：“天魔氣息？不知道徐先生知不知道，大焱天子鎮壓著天魔，因此沾染上天魔氣息倒是不足為奇。”

徐年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此事，他隨后繼續說道：“但我在江揚郡還聽了個說法，說是大焱王朝能夠有今日的強盛，是因為大焱王朝效仿了前朝與天魔做了交易。”

沈其風眼角微挑，笑著說道：“徐先生信嗎？”

徐年卻沒有說自己，只是說道：“江揚郡的世家老祖和鎮魔司金衣信了，因而才與漕幫同流合污。”

沈其風笑著說道：“徐先生若是信了，不該這時候才來找我。”

徐年輕聲說道：“無憑無據的話我當然沒法去信，但既然大焱天子的體內確實有天魔氣息，我總不能裝聾作啞就當自己沒有發現，不去探究一個真相。”

沈其風了然地點了點頭：“也是，不過徐先生能想到來有鹿書院找一個大焱皇宮里的真相，倒是很有想法。”

這是鎮國公提供的思路。

光憑徐年自己，其實他一時之間恐怕也想不到應該來有鹿書院。

徐年辭誠懇地問到：“所以，沈院長能為我解惑嗎？”

沈其風笑著點點頭，說道：“當然能了，我剛剛就已經說了，只要是我知道的必不瞞著徐先生，怎么可能轉頭就而無信呢？”

徐年眼睛一亮。

鎮國公的提議沒錯，有鹿書院來對了。

沈其風這話里可不僅僅是表明他愿意告訴徐年，更重要的是他等同于已經說出了自己確實知道真相，知道大焱天子體內的天魔氣息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