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朱澹已無一絲生機的軀殼瞬間癱軟,就像是枯黃的樹葉離開了枝頭,只不過枯葉只能落地化泥,而七皇子的身體卻沒有摔在地上。
大焱皇帝的手,從抓變為了抱。
最后一次抱住了他的第七個孩子。
這也是僅有的溫情了。
“朱公公……”
“奴才在,陛下請吩咐。”
“澹兒的后事便麻煩你了。”
“七皇子殿下的死因該如何公布?”
“重疾不治而薨。”
“奴才領旨……”
朱公公伸出雙手,從大焱皇帝的了朱澹的遺體。
舉高到了超過眉眼的位置。
躬身退出了御書房。
親手送走了孩子的大焱皇帝哀傷之舉或是嚎啕痛苦,御書房里安安靜靜地氣氛比起之前,除了少了兩道人影之外,似乎并沒有什么差別。
坐擁大焱江山的天子沒有沉溺在自己的家庭變故之中。
甚至可以說,仿佛無事發生。
喪子之痛沒有在大焱皇帝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沉著而又冷靜地說道:“朕渾渾噩噩這么些年,陰渾子這種鼠輩竟然都把手伸到大焱皇室里來了,看來他是膽子見長了,朕會讓他品嘗到膽大包天的后果。”
張弘正嘆了口氣,說道:“是臣無能,竟未能察覺到異樣。”
“張卿重了。”
“張卿這雙肩膀扛起了大焱江山,怎會是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