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賜明黃蟒袍的銀發老人本不想冒然進入危險至極的混沌氣內部,畢竟他的血氣還得用來鎮壓混沌氣,但是局勢刻不容緩,已經容不得恪守謹慎,只能冒進一次了。
就在這時。
剛要邁步踏入鎮國徐府的銀發老人忽然抬頭看向了天邊。
天邊有一道清風。
隨云而來。
來自有鹿書院的方向……
……
混沌氣隔絕下的徐府內部。
徐大夫人和徐承這對母子沒有和徐府的下人與護衛一樣炸成一團混沌氣,母子兩人正慌張無措地抱在一起,徐大夫人緊緊抱著徐承,用自己身體充當兒子與混沌氣間的最后一道障礙。
雖然不知道混沌氣是什么,但這眨眼間便吞噬了三四百人性命的黑暗,無疑充斥著要命的危險。
徐大夫人很害怕。
她覺得那些黑暗淹沒了她之后,她會像那些下人護衛一樣炸開。
以至于肩膀都在顫抖。
但是抱著徐承的雙手,也確實抱得很緊,不愿松開。
不過就在混沌氣快要淹沒到這對母子時。
隨著徐府墻外的那柄拂塵一掃,奔涌而出浩瀚血氣已經鎮住了混沌氣,在瞬間便淹沒了徐府的混沌氣也在下一個瞬間便停止了蔓延,徐府母子也得以保住了性命。
“娘……這、這都是什么啊?我感覺好可怕好嚇人,那個姓曹的老東西到底干了什么啊!我們家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他做的好事啊?”
徐承在徐大夫人的懷抱中瑟瑟發抖。
在宛如黑暗般的混沌氣面前,他就像是怕黑的孩童,只能蜷縮在母親的懷抱中尋求僅剩不多的安全感。
“承兒別怕,承兒別怕,老爺很快就回來了……等老爺回來,這些嚇到你就都該去死了!曹哲思這次也不例外,等老爺回來,娘一定好好和老爺爺說說他信賴的曹大人做的好事,必須要讓老爺罰他!”
徐大夫人雖然不知道商人獻丹的事情,但是她眼睛至少不瞎,徐府的變故顯然與曹哲思吞下的那枚丹藥脫不開干系。
她倒是不懷疑曹哲思的忠心。
故意害徐府是不可能得,但這至少也是犯了過錯吧。
徐承忽然問道:“可是……娘,曹哲思是不是已經……死了?我看別人都已經死了,他難道還活著嗎?讓爹爹懲罰他有用嗎?”
徐大夫人一愣。
是啊。
就算沒有似乎會吞掉人命的黑暗,曹哲思也被那個小賤種打穿了胸口。
這還有可能活下來嗎?
大概已經是一具尸體了吧。
老爺回來后,就算全盤相信她說的話,但面對一具已死的尸體,又能懲罰什么呢?
怕不是還會有一場風光下葬……
徐大夫人雖然早就厭煩了深受老爺信任的獨臂老仆,但是恍然意識到獨臂老仆已經死了,尤其是在這周圍盡是詭異黑暗,似乎被困在了重重危機當中。
她心底的不安就更是隨著意識到曹哲思的死而無限制地放大了……
“娘、娘……你,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好像是腳步聲……”
“什么、什么聲音?承兒,你別嚇唬娘啊……”
“沒有啊,娘,真的有,有腳步聲……”
徐承雖然是聞名京城的大草包,但他好歹也是八品境武夫,雖然這點境界都是用靈丹妙藥堆上來的,但確實越過了八品境的門檻。
即便不如其他的八品境,至少比品都沒入的徐大夫人要強上不少。
這耳朵就比徐大夫人要敏銳得多。
不過沒過多久,徐大夫人也聽到了已經愈發近了的腳步聲。
確實有。
是從四周那些看都看不透的黑暗里響起來的。
時而遠點,時而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