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在從今往后的數百年甚至數千年里。
但凡有人想要編撰氏族志為天下的門閥世家定個排名,大焱王朝的鎮國徐氏……不,或許那時候大焱王朝都已經不復存在了,應該說曾經受封鎮國公的徐氏這一脈,定然是要在氏族志的前列占據一席之地。
就像臨淵城。
臨淵城是武帝及其弟子在管理,還有許多依附于武帝一脈,自詡為武帝追隨者的附庸。
無論是武帝弟子還是附庸,世人聽說過幾個呢?
但哪怕只聽說過一個武帝。
在羅列當今天下能夠影響到時局的各大勢力時,也不可能會忽略了臨淵城的存在。
“徐……呃――”
曹哲思嘴唇翕動,但剛剛說出第一個字,便感到喉嚨里有鮮血涌出,他強行咽了下去,語氣虛弱斷斷續續地說道:
“徐、徐大真人取我性命,無妨……但能否請徐大真人暫時收手,等老爺回來定……定會給徐大真人一個交代,畢竟本是同根……都是徐家血脈,何必……”
徐年沒有等有氣無力的曹哲思斷斷續續地說完。
他神情平靜而又漠然:
“本是同根?”
“不對吧,你們之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我覺得徐大夫人剛才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徐大真人的徐,畢竟不是鎮國徐氏的徐,在這一點上我和徐大夫人是同樣的看法。”
“所以沒有什么同根。”
“有的只是兩個徐家間的陳年舊怨,今日也該好好算一算了。”
曹哲思喘息聲異常粗重,如同破破爛爛的鼓風箱:“呼、呼――何必如此,冤冤相報何時了,老爺已在凱旋回京的路上……你,你就算屠滅了鎮國侯府,但只要老爺還在,徐府就還沒亡……但你,你與老爺至此不死不休,有何……意義?”
“意義?”
受限于境界與修煉途徑的徐府老仆并不知曉命劫的深意,不過徐年也沒有現場來個四品境道修要點的掃盲,他笑了一下,頭也不回的指了指身后。
在他身后。
是已然崩塌的徐府大門。
徐年笑道:“這不就是意義嗎?”
曹哲思確實很忠心于徐府。
即便是在這瀕死之際,他也沒有干脆地撒手人寰,而是強撐著一口氣,想用嘴炮來說服徐年,只不過徐年的意志就算沒有經受過戰場錘煉的他一樣堅定,但也顯然不是三兩語能夠動搖。
曹哲思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自喉嚨深處涌現而出的嘔吐感再也抑制不住。
他吐出了一大口血……
不……
不是血。
是濃郁如墨般的黑氣。
質感像極了曹哲思服下的那枚黝黑丹藥。
曹哲思神情微變,緊接著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皮下血肉不斷隆起,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他體內鉆出,只是武夫千錘百煉的皮肉沒那么好破,最終是從七竅中噴涌而出。
是黑氣。
不透半點光的黑氣。
徐年如有預料般,在曹哲思吐出“黑血”的瞬間便已經取出了渾天盤,在這黑氣也就是混沌氣從曹哲思體內肆虐而出彌漫開來之前,七彩圓環就已然轉動。
曹哲思連著他體內沖出的混沌氣從現世之中消失,落入了渾天盤的小天地。
但是混沌氣卻未從鎮國徐府里斷絕。
“呃……啊啊!”
“啊――”
“唔……救、救我……啊!”
鎮國徐府內響起了一聲聲此起彼伏的慘叫。
從下人到護衛全都顯現出了和曹哲思一樣的狀況,但他們可沒有曹哲思那般千錘百煉的體魄,混沌氣不用經過七竅,直接撕碎了血肉肌膚噴涌而出。
乍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大活人直接爆開,但卻沒有血腥,而是炸成了一團團混沌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