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夫人低聲說道:“不如何,想來大概是妾身人老珠黃了,老爺已經看膩了妾身這張臉,才會讓那不要臉的賤人占去了老爺吧,或者是……她趁人之危,給老爺灌了什么迷魂湯?”
隨著徐世威的沉默,房間里的空氣似乎都陷入了凝固。
直到他長嘆一聲。
空氣才恢復流動。
“當年那事,是我有負于你……”
一聽到這話,徐大夫人的情緒徹底繃不住了。
她變得激動無比,兩只手緊緊攥拳,因為太過于用力,以至于兩只手都在顫抖,咬著牙說道:
“有負于我……老爺,你也就只會說有負于我!老爺你就不能出手彌補嗎?老爺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愛你,只要你愿意彌補,我怎么會揪著不放呢?”
徐世威說道:“木已成舟,如何彌補?”
宣泄而出的情緒推高了徐大夫人的聲調:“殺了那對賤人母子!只要他們死了,妾身再怎么小肚雞腸,也不會和死人計較,就能夠忘記這件事情,繼續一心一意地愛慕著老爺了!”
徐世威搖搖頭說道:“我也對不起他們。”
徐大夫人的情緒愈發激動,大聲問答:“有負于我但又對不起她……哈哈哈,老爺,那我和承兒母子,與那對賤人母子,你只能擇其一的話,你選誰呢?”
徐世威沉聲說道:“這個問題……你知道答案。”
答案確實已經明了了。
若不是在二選一中選了徐大夫人母子,又怎會派人去尋徐年回京入贅呢?
徐大夫人放聲笑道,笑到連徐府主母的應有儀態都維系不住。
有些前俯后仰。
“哈哈哈――是啊,我知道答案!”
“八年前的我就已經猜出答案了……我還知道老爺心軟,下不了手。”
“妾身是徐府主母,理應要幫老爺排憂解難,所以老爺下不了手,那就我來!不過我也心軟了,只對那個賤婦下了咒,而且還失手了,現在那個小雜種咄咄逼人找上門來報復我了。”
“老爺……你是選我的對吧?”
“老爺現在回來了,我就不用怕那個野種了……”
徐大夫人看到老爺嘴唇翕動。
似乎是要說話。
應該是一聲“對”或者“是”……
畢竟徐大夫人難以想象其他的答案。
就如同二十年前她怎么也想不到要和她白首偕老只許一人的徐郎,竟然會被別的女人占去了一部分。
只是就在老爺開口說話的時候。
徐大夫人眼前的畫面倏然開始晃蕩,如同水面泛起漣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