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哲思嘆了口氣。
他實在是難以理喻徐大夫人為什么會覺得一位道門大真人和徐府私生子聯系到一起,苦笑著搖了搖頭:
“大夫人是不是忘記了?當初確定年少爺的身份,可是用到了蘊含著老爺一滴精血的尋親血玉,是通過血玉感應到的血脈氣息找到的年少爺,這就已經坐實了年少爺的身份了。”
徐大夫人反問道:“尋親血玉就不會出錯?”
曹哲思篤定道:“尋親血玉是專門用來尋找血脈親屬的寶物,就連皇室血脈的認定都能夠以尋親血玉為準,自古以來從未聽說過血玉會認錯血親。”
尋親血玉不會認錯。
那么……
你這老東西呢?
當時是曹哲思一個人帶著蘊含著一滴老爺精血的尋親血玉出了門,然后就把那個小雜種接回了徐府,即便尋親血玉不會出錯,又不能代表這老東西也不會出錯!
徐大夫人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時,已經顯得比之前冷靜了許多。
“曹伯,不管怎么說,既然這位徐大真人不僅叫徐年,還和徐年長的相似,也算是和我們徐府有緣了,你去請他來府上做客,我想親自見一見他,目睹道門大真人的風采,也當面為承兒的無禮向他賠個歉意,這總……沒什么問題吧?”
如果只是徐大夫人說的這樣,那這確實沒什么問題。
只是……
大夫人當真只是為了一睹風采和當面致歉嗎?
只是徐大夫人邀請別人來府上做客,曹哲思一個老仆又有什么立場拒絕呢。
他略作沉吟說道:“既然大夫人有此意向,老奴自是會向徐大真人轉達,只是徐大真人與我們徐府畢竟有些摩擦,或許會不愿意前來做客。”
“他若是不愿意來那就算了,我徐府又不是求著他……”
徐大夫人對曹哲思說的是算了。
離開了曹哲思的小院,在沿途下人的躬身請安中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心里想著的卻還有另外一個打算。
不管曹哲思會不會真心按照她的吩咐去請那個姓徐的道門大真人來到徐府做客,即便是徐大真人自己不愿意來,難道她就沒辦法見見這又一個徐年了嗎?
之前侄兒謝瓊文和三哥謝彬堂都是在百槐堂見到的那家伙。
之后自己也去百槐堂附近轉悠轉悠。
沒準也能夠見到呢?
百槐堂那地方也怪,醫術再好不就是間醫館而已,連御醫都不是,最多也就是給宮里哪位大人物治過病搭上了線吧,也不知道有什么大不了,老爺都刻意交代過不能招惹。
但自己也不是要去找事,就是去那附近走走而已……
……
“……阿嚏!”
“打個噴嚏而已,都看著我作甚?年紀大了天氣冷了,偶爾受了點風寒,不過是尋常事,礙不著什么事。”
“倒是江揚郡的功臣們差不多也都回到京城了。”
“朝廷該如何封賞有功之人,大家可有想個眉目出來?”
肩挑社稷的老人端起茶水。
還沒入口,卻忽然打了個噴嚏,手沒拿得穩,少許茶水濺到了臉上。
侍候在旁的玄甲護衛急忙借助茶水,遞上一條干凈的手帕,權傾朝野但也已經年逾古稀的張弘正揮手示意不用緊張,自己接過了手帕擦了擦臉。
然后便看見在場的朝堂同僚們,都目光關切望著自己。
張首輔卻只是笑著打趣。
“陳老將軍說是出門散心,卻散到了江揚郡,算起來也是有功在身,咱們若是想不出一個讓他滿意的封賞,可得當心他找上門挨個下棋,下他的五子連珠棋……”_c